《借个地方歇脚》封面那张图,若若老师坐在一把折叠椅上。椅子是旧的,帆布面有一道浅灰的磨痕,她没坐满,只搭了半边臀,右脚踝勾在左小腿后面。手里捏着一只搪瓷杯,杯口磕掉一小块瓷,露出底下的黑铁。
这张图在微密圈合集里排第十七张,但它是封面。翻过整组四十来张之后会发现,折叠椅只出现了两次,搪瓷杯出现了五次,而真正贯穿始终的是一面灰白色的墙——墙根有返潮的痕迹,像地图上没画完的海岸线。
若若老师本名周若若,早年代过小学美术课,所以粉丝叫顺了口。她拍写真不爱用大光圈,背景里的杂物从来不躲:插座、拖线板、半卷卫生纸、一只倒扣的塑料盆。这组《借个地方歇脚》的场地是一间待拆的老宿舍,窗户朝北,光进来是平的,没有明显的影子。

第一张图是空镜。床板撤走了,只剩铁架,靠墙立着一把扫帚。第二张她才入画,蹲在墙角翻一只纸箱,后颈露出来,头发用一根黑色电话线发圈扎着,碎发贴在耳后。箱子里是几本旧杂志和一只没有盖的保温杯。
她的手部动作值得单说。整组合集里她很少正对镜头,手总是忙着:拧杯盖、抻床单角、把拖鞋摆正、用指甲刮墙皮上鼓起来的泡。有一张她侧身坐在床沿,右手拇指反复摩挲搪瓷杯的豁口,左手垂在膝盖上,指节微微泛红,像刚洗过冷水。
《折扇未展》那组里她也这样——扇子始终合着,只在最后一张打开一半,露出扇骨上刻的小字,但还是看不清。这种“不给全”的习惯在《茶凉之前》更明显:整组六十二张,茶杯从头到尾没空过,但也没有一张拍到她喝。
回到《借个地方歇脚》。中间有连续五张,她换了三个坐姿:先盘腿坐床板,再侧躺把脸埋进枕头,最后仰面朝天把脚翘到铁架横梁上。每一张的脚踝位置都不同,但脚趾始终蜷着,没放松过。这种细微的紧张感让画面不像是“休息”,倒像是“等”。
等什么?有一张她扭头看门的方向,门开了一条缝,外面走廊的日光灯管亮着,惨白的一条竖线切在画面左边缘。她右手搭在门把手上,没拧,只是搭着。这张之后,她又坐回折叠椅,搪瓷杯换到左手,右手垂下去够地上的拖鞋。
《梯子靠在墙边》也有类似的悬置感——梯子摆好了,人站在下面仰头看,手扶在第三级横档上,但没有往上爬的意思。《凳子挪了半步》更绝,凳子挪了,人还没坐,画面里只有一只脚踩在凳子原来的位置,另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。
若若老师选场景有个特点:必须是“用过但没人用了”的地方。待拆宿舍、老式理发店转椅、仓库角落的麻袋堆、废弃传达室的木桌。《绒线帽的下午》拍的是她戴一顶起球的绒线帽坐在传达室窗口,帽子太大,盖住半只耳朵,她拿手去扶帽檐,扶了三次,三次都被摄影师抓下来。
《塑料袋拎着风》算是个例外,场景在户外,但她还是找了个“歇脚”的由头——蹲在马路牙子上系鞋带,塑料袋挂在旁边的消防栓上,风把袋子吹鼓了,她没去管。
《借个地方歇脚》最后一张:她站起来要走,折叠椅没收,搪瓷杯留在椅子上,杯口朝下扣着。她的手已经伸向门把手,身体侧过去,后脚跟抬起来,鞋底和地面之间刚好空出一线光。照片到此为止,门有没有推开,合集里没拍。
翻完四十多张,记不住任何一张的脸。记住的是那只搪瓷杯豁口的形状、墙根返潮的轮廓、脚踝勾起来的弧度、还有她每次伸手够东西之前,手指先微微张开的那一下。若若老师大概知道观众会忘掉脸,所以干脆把脸藏了大半,留一双忙个不停的手,和一双总在等什么的脚。
若若老师(周若若) 写真合集目录:
5.若若老师-微信朋友圈及专场系列-视频[6V]
4.若若老师-微信朋友圈及专场系列图片-第四部分[616P]
3.若若老师-微信朋友圈及专场系列图片-第三部分[517P]
2.若若老师-微信朋友圈及专场系列图片-第二部分[454P]
1.若若老师-微信朋友圈及专场系列图片-第一部分[482P]